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流浪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
為了寬闊的草原 流浪遠方流浪
還有還有 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流浪
為了我 夢中的橄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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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為了山間清流的小溪為了寬闊的草原流浪遠方流浪還有還有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其實從認識她的那天開始,就知道這個女子註定是有一天會讓人懷念的。
因為她身上有太濃的吉普賽人的味道,她的每一個蹤跡都寫滿了兩個字:流浪。這樣飄蕩如風的人怎麼會相信永恆?永恆的只有她那些如浮水印一樣的文字了。 14歲的一個夜晚,我和另兩個女孩子在傳閱一本書,書的名字叫做《夢裏花落知多少》,扉頁上那個戴著美國西部帽子穿著白襯衣牛仔褲梳著麻花辮子的女子。 她的名字叫三毛。
從此,這個名字和她的文字在我心裏生極發芽,盤根錯節,纏繞多年,是從她開始知道了流浪,是從她開始知道自己用眼睛看這個世界的美麗和善良,也是從她開始,寂寞是一件黑披風,它蓋上來的時候,我們無處可逃。
迷戀,是從她孤獨的風情和纏綿的文字開始的,那些飄渺的東西如影隨形,讓一個少年夢裏醒著全是她,從《撒哈拉的故事》、《背影》到《我的寶貝》、《送你一匹馬》,幾乎是一路把三毛的旅程看過來,也把她的愛情和孤寂看過來。她寫歌詞《橄欖樹》,李泰祥的曲子,齊豫唱出來:“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流浪流浪遠方……”那樣的飄浮不似在人間,更多的時候,三毛已經是我的精神牧師,是不可或缺的聖殿。
所以,當1990年1月5日看到她用一雙絲襪將生命結束的消息時,我刹那間成了空心的紙人,世界立刻在我面前一片黑暗,我一語不發,快速地在風中走著,沒有人知道我失去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10年之後,偶爾的一個下午,忽然電臺有人點歌,是《夢裏花落知多少》,“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風兒在吹鳥兒在叫,我們不知不覺睡著了,夢裏花落知多少。“我走向窗邊,此時屋外大雪,壓住了紅塵,我感覺臉上濕濕的,是為了三毛?是為了青春?我不知道,只看到雪在我眼前越來越模糊,終於看不到了。 上班的路上,有擺書攤的小販向我兜售新書:“小姐來本書吧,陳寶蓮自殺之迷,很內幕也很過癮。” 我掏了錢,因為知道有些東西是娛樂的,而有些東西,即使永不再翻看,它也在心中,如影隨形。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